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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毅:追梦“淡水河谷”
——邵毅
发布时间:2013-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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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记者:顾孟青、龚俊杰、李晓光;
访问对象: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局长、党委书记、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邵毅;
主持:陈怡;
播出频道、栏目:江苏公共《 新@财经 》;
播出时间:6月9日;
播出时长:30 ' 00 "。


【导语】
【配音】这个有着50多年历史的国有地勘单位,伴随着国家经济运行的轨迹,曾一度负重前行,步履维艰,然而近几年,它纵身跃起,趟出了一条改革发展的新路子,和着时代的脉搏,活跃在改革的风口浪尖,依靠内力驱动,创新求变。是谁促成了这些改变?他为何敢于做行业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又如何用智慧和勇气丈量世界,扩展矿业版图?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局长邵毅今晚将做客《巅峰访问》,为您描绘他心中的“淡水河谷”梦。
【正文】
【陈怡】直击公司登顶时刻,解析精英成长历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财经·巅峰访问》,我是陈怡。我们今天请来的是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局长、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邵毅先生,邵局,你好。
【邵毅】你好。
【配音】邵毅,1953年生,浙江余姚人。1988年起,先后担任江苏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经济研究所所长;江苏省宿迁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江苏省交通产业集团总经理;江苏省航空产业集团总经理;现任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局长、党委书记,华东有色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
第一节    国有地勘单位的华丽转身
【陈怡】您现在的这两个身份其实也与地勘行业的企业化改革有关的,所以可能有些观众会想,现在的华东有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单位?
【邵毅】对地勘单位改革有两句通俗的话,叫“戴事业单位的帽子,走企业化的路子”。那么戴事业的帽子,就是地勘单位从我们建立的第一天起,也就是1955年开始,一直就是一个事业单位。但是我们国家30多年来的改革开放当中,国家对地勘单位也开始要求成为一种市场经济主体。从这个角度来看,地勘单位已经在朝企业化方向发展。所以,作为一种过渡,现在走企业化路子的时候,事业单位还存在,有一个企业的载体,所以这就是这两个单位存在的原因。
【配音】2006年,邵毅刚刚到华东有色上任时,惊讶地发现,这个曾有过辉煌找矿业绩的国有地勘单位竟然陷入不可想象的窘境,挂着地勘单位的牌子却没有地质主业,2006年的地质勘查利润仅为65万元;为维持生存,只能在多种经营的旗号下发展工勘岩土业,经营方式以个体户挂靠为主。此情此景,不改革,几乎是死路一条;改革,要从何处下手,未来之路又在何方呢?
【陈怡】其实,华东有色也是第一家提出改制的国有地勘单位,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或者是因素促成了你们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邵毅】我们这个单位,如果说是第一家改革,应该说,是以内生动力为主要因素的改革。你刚才问,为什么我们要第一个吃螃蟹?我是2006年8月4日到这个单位的。
【陈怡】日子记得好清楚。
【邵毅】是的,我来的时候,这个单位极其的破败,我们办公楼当时的一楼、二楼、三楼全部都是毛坯房,然后就是你刚才讲的一条横幅搭在外面,准备对外出租。当时院子里面的草比我这个沙发还高,当时省级机关来参观的时候说怎么一进去还有狗跑出来,鸡跑出来,鸭跑出来,这就是当时的办公楼。当时30亩地的院子已经全部对外出租了。
【陈怡】是您性格使然,愿意去做这些改革尝试,不愿意去遵循现状,还是因为当时的那种形势已经不得不改?
【邵毅】这个单位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作为一个单位的负责人,我们应该对这个单位以后的五十多年负责,而不仅仅是对以前负责。那么,从以后负责的角度来看,我们应该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就是国家对这一类单位今后会采取什么样的体制,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如果我们得出国家体制上大概的判断后,我们应该超前一步走,可能就会比其他同类型的单位更顺当一点,也就是说为了使得这个单位能够基业常青,所以我们才提出了这个想法。
【陈怡】去年中央五号文件出台,提出了事业单位的分类改制,尤其是对于地勘行业来说,牵扯到到底是应该划为公益类还是生产经营类的,最后折射出两个方向的问题,如果说是生产经营类,就意味着要自负盈亏;如果是公益类,像你们这样的企业,之前早先走出一步,划为公益类,其实就意味着倒退。所以,对于这样的影响,您觉得未来可能会是什么方向?
【邵毅】地质勘查,它实际上第一道工作也是一个公共产品,就是因为地质工作的基础性、战略性和先行性,如果要转化,政府必须提供一个公共产品,首先在面上对一个区域进行大的地质调查,这个地质调查数据很粗,告诉你大概在什么方位,有什么不同样的异常,因为这一块的调查风险很大,所以必须政府拿钱,那么这就是一个公共产品。很多地勘单位寄希望于我们今后可能承担这一块业务,大家都寄希望于这种侥幸。
【陈怡】大家都想成为花钱的人。
【邵毅】对,大家都希望还成为吃皇粮的人。但从我的分析来看,它划到生产经营性的单位,几乎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数。
【陈怡】差不多已经确定了?
【邵毅】大多数像我们这样的地质勘查单位转变为企业,应该说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数。
第二节    飞地经济    开拓世界资源版图
【配音】华东有色改制经营后,当年的破败荡然无存。一楼和二楼被改造为展览馆和矿物资源馆。最值得一提的是矿物资源馆,置身其间,我们不禁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些深埋于平静地表下的神奇宝藏,在这里一一展露真容。
【同期】邵毅:这块矿石很有特色,叫灰锑矿。
【同期】邵毅:这块矿石,玩石的人称它为孔雀石,你看它有些像孔雀开屏,但实际上它是一块铜矿石。
【配音】说起这些矿石,邵毅如数家珍,他的办公室里也收藏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石头。
【同期】邵毅:像这个东西,你们摸摸看,很重,这个实际上就是我们在澳大利亚并购一个企业的时候的标本矿石。
【同期】邵毅:它是巴西的,实际上是天然水晶,但是它像一个托盘一样。
【配音】这些矿石的背后,记录着华东有色走向世界的足迹。截至2011年底,在华东有色的全球矿业版图上,已拥有矿权121个,矿权面积26863.62平方公里。境外矿权分布于澳大利亚、纳米比亚、莫桑比克、马拉维、巴西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华东有色还在澳大利亚收购上市矿企,在英国成立合资公司并在伦敦证交所AIM和IPO上市,打造了两个海外融资平台。
【陈怡】您还记得您第一个“走出去”的项目是在哪一年?
【邵毅】我们“走出去”的第一个项目是在纳米比亚。当时这个项目不是很明确,就是有这么个机会,江苏省发改委告诉我们,江苏有几个民营企业在那边做贸易期间,发现纳米比亚有一些好的矿产资源,他们对资源的勘查、开发不是很懂,希望我们跟他们一起进行合作。所以,我们就在这个机会下进去了,进去了以后,就发展的相对比较快一点。
【陈怡】所以,看到你们一系列的努力,一个很切实的成绩表就是2007年之前,华东有色的境外矿业版权图是一张白纸,而现在基本上有70个矿业群,足迹遍布10多个国家,这算是你们努力的一个很大的成绩吗?
【邵毅】是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从单位的层面来讲,这个单位你如果想改变它,应该怎么办?所以我们当时就对它的发展战略进行了一些发展战略研讨,之后,我们认为地质勘查是我们的优势,而作为一个企业,存在的最大理由就是社会对你的需求。从这个层面来看,整个江苏,实际上是从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起,江苏的经济在全国基本上是前三名。
【陈怡】经济大省但却是资源小省。
【邵毅】对。江苏的情况,一是面积小,二是找矿一定要在山、峡谷、沙漠这些地方找,江苏95%的资源、98%的人员全部都是从省外和境外进来的。所以有了这个需求,就有我们存在的理由。我们给江苏提了一句口号,就是帮助江苏建立飞地经济,就是扩大江苏资源版图。
【陈怡】扩大江苏资源版图,建立资源链接区。
【邵毅】对。比如像美国,每年的粮食出口要占到40%,美国的五大石油公司,世界的控制石油储量达到70%。再说,比如我们的稀土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我国的储量要占到世界上将近70%,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储量只占到世界上31%,也因为这几年是掠夺性的开采。韩国和日本国内没有一点点稀土,但是他们就在这个十年当中,他们购买廉价的中国稀土,他们目前已经有够自己使用20年的稀土量。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讲,你的资源和你的制造业一定是上下游的产业,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就是要帮助江苏的制造业实现可持续发展。
【配音】在稀土成为一种全球的敏感资源之前,华东有色捷足先登地抓住了机遇。2009年6月,华东有色以2294万澳元的价格,成功收购阿弗拉资源公司24.86%股权,成为其最大股东。
【邵毅】当时我们感受到,中国政府开始控制稀土在破坏环境的情况下的大量产出。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有一个稀土矿在生产,而中国一控制,这个稀土肯定是“洛阳纸贵”,价格肯定扶摇直上。所以,我们当时就考虑对澳大利亚稀土收购,因为澳大利亚的稀土开发有着非常好的条件,当时金融危机,价格非常低。我说一个简单的数据,2009年的6月和9月两次交割,买的时候平均价格三毛六澳元,到年底的时候就是一块四毛八,将近一块五;就是说我们实际上花了1.2亿元的人民币,到年底的时候,由于市值增加和汇率增长我们已经赚了4亿元。
【配音】在华东有色“走出去”的全球战略布局中,纳米比亚是战略实施的起点,更是主战场之一。有70多位地勘队员活跃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运营3年多来,华东有色累计获得独家探矿权27个,探矿权面积达14866.1平方公里。去年年底,应纳米比亚总理纳哈斯·安古拉邀请,邵毅赴纳与其会晤,主要就在纳北部设立工业园区项目计划进行磋商。整个工业园区面积初步规划50平方公里,一期10平方公里,将吸引钢铁冶炼、压延及下游产品深加工企业入园,在当地生产制造。
【陈怡】整个工业园区的项目现在进行得怎么样?马上好像又要去了?
【邵毅】是的,这个项目我们去年打了四千米的钻探,今年,我们大批的人马开始做了,初步的工作方案做下来后,已经发现它不会少于20亿吨的储量。这句话我跟很多同志讲,中国的地勘单位,在海外找到20亿吨的,我们是第一家。我非常希望把江苏的制造业引过去,整个纳米比亚2011年的GDP只有123亿美元,而我们如果建一个300万吨的钢厂,一年的销售收入就可以超过40亿美元,相当于整个纳米比亚GDP的三分之一。
【邵毅】现在我们正在做一个投资的方案。这个方案,正处于报批之前与商务厅、发改委的讨论阶段。
【陈怡】从非洲的角度来说,您在跟他们交流的时候是不是会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因为我知道,你们在非洲纳米比亚,做了很多慈善的捐助,这算是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进行人道主义的关怀,有助于促成合作的顺利进行?
【邵毅】是的,这个非常重要。对我们来说,非洲的国家,对很多来找矿或者来买矿的,实际上是非常敌视的。我们去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用他们的开国总统的名字在纳米比亚大学建了一个努乔马奖学金,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就先拿出一百万元建立奖学金。所以相对来讲,一个中国的企业到国外去融入它的生活非常重要。
第三节    “走出去”的路上    风雨过后见彩虹
【配音】当国内矿业大佬还在摸索“走出去”路径时,华东有色俨然已成为国际矿产市场的老手。即便是这样,他们也难免遭遇种种艰难的考验,这些风险和挫折,是那些从未“走出去”的企业所难以想象的。
【陈怡】从投资面临的风险来说,比如说资源民族主义的威胁,商业风险、政策法律风险,以及包括像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风险,或者还有其他,您觉得在这些风险因素当中,哪一个相对来说,风险最大?
【邵毅】我觉得这个还是要看不同的地区了,在发达国家,社会是法制化的,有一些项目可能进入的时候门槛比较高,成本比较大,风险也相对比较大,但是进去了以后,实际面临的主要是两大风险,一个是文化风险,一个是政治风险,比如我刚才讲到的铀、稀土,他们就非常仇视我们,政府里面不惜跳出来赤膊上阵,把我们逼到墙角根,要向他们服软,所以我觉得政治风险一定是很大的,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因为欧洲人思维方式不像我们中国,我觉得文化上的差异是极其巨大的,所以对我们来说是个风险。对于非洲,主要还是一个稳定的风险,就是非洲某些国家,政局并不稳定。
【陈怡】您刚刚也提到了,2010年在澳大利亚有关稀土的项目,不管是关系到政治还是经济,还是他们的资产变更,风险还是有的,尤其2010年,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当时项目是在巴西的木星铁矿。
【邵毅】对,是木星铁矿。
【陈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没有成功?
【邵毅】巴西这个矿从成矿条件,从地质条件,从物流全部而言,条件都非常好,我们也很想买,但是在购买的过程中却发现一些问题。我们请了世界上最著名的多贝尔公司帮我们做尽责调查,尽责调查过程当中,也跟我们一起到对方去了解情况之后发现,在这个铁矿的旁边,隔壁的邻居就是淡水河谷的一个矿,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相安无事。但是,国际上对这种铁矿的开采是有规定的,什么规定呢?就是说你这边是人家,这边是你自己,那很简单,那么你和对方谈好了,对方也可以垂直挖,你也可以垂直挖,当中这座墙不要了,大家就可以全挖掉了,但是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会行成塌方。通俗地讲,你就必须留一定的坡度来开采,我们算了一下,按照百分比来计算,我们要少采40%。
【陈怡】这么多?
【邵毅】对呀,它是有严格的规范的,所以它的价格就上去了。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也派一些跟他们有关的当地企业去谈判,就是谈不拢,所以,木星这个企业实际上是非常可惜的,但是我们从这个里面掌握了一个经验教训,就是中国企业要强大,必须要在这些人手上分到一杯羹。
【陈怡】我是在想,如果跟国企和央企比起来的话,民企相对来说是不是会更容易被当地政府所接受,而实际上好像华东有色也作为改革试点,也好像想要引进民资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是有这样的意向吗?现在是在这样做吗?
【邵毅】这个是有的,因为这个跟我自己想法是有关系的。因为我们国家这次在两会期间,关于央企和国企的问题,大家反响非常强烈。
【陈怡】是。
【邵毅】我们觉得,我们如果和民企结合在一起,可能它的好处是,第一,机制变得更加灵活;第二,尤其我们海外做的比较好,我觉得民企如果进来了,我们在海外会非常好。因为,比如澳大利亚就规定了,你是政府的企业,他不叫你国企,必须经过审查,审查的周期是30天,过了这30天可以再延长30天,可以无休无止,然后拖到你自己不想干了,你自己撤。民企就规定不要审查。澳大利亚这个规定就是非常典型的。我觉得对我们来说,民企进来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在改革的过程中,我们引进战略合作伙伴的时候,作为江苏省国有资产,我们一定要保值增值留住,我们对战略合作伙伴提出两条:第一,在产业上是互补型的;第二,所有资产也是互补型的。
【陈怡】比如说哪一类型?
【邵毅】我举个例子,我们最近在和紫金矿业谈。
【配音】工作中的邵毅沉着冷静,雷厉风行。生活中的他是否也有让人惊诧的另一面?
【画面】篮球声响起。
【配音】篮球场上,他极富激情,球技娴熟,充满斗志。
【同期】队友毕佚君:他的球风比较硬朗。
【同期】队友贾永青:快、准、灵,打球非常动脑筋。
【配音】这项从少年时期就陪伴他的运动,如今看来,更像是一场场动态的谈判。
【同期】邵毅:无论在跟外国人谈判,还是在跟其他商业伙伴谈判,有的时候很好强,有的时候很好胜,这都是跟打球有关的,打球就是想争个第一,想获胜!
【现场】一段打篮球现场+音乐。
【陈怡】刚刚您也说,其实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未来的五十年,或者是一百年,对于您来说,您觉得它的未来是怎样的?
【邵毅】前段时间我自己写了一篇文章叫《发展方式转变 倒逼地勘单位进入改革拐点》,我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国家前头十年,就是九十年代,整个平均发展速度是9.75,地勘单位日子很难过,为什么?因为社会不需要你。因为当时,我们是以轻纺工业为主的工业化,它对资源需求不大,但是入世以后的十年,因为中国在经济全球化当中,已经变成制造业大国,在这个情况下,我们为什么日子好过?因为这时候需求大了。我们国家十种有色金属,已经连续十几年产量、消费量在世界排第一,所以需求大。人均GDP5000美金到1万美元的时候,资源需求是最大的,但是超过1万美元以后,资源需求是逐步减少的。像我们江苏实际上也就是9000多美元。所以,中国对这种资源的需求,我们估计也就在“十二五”和“十三五”期间,如果过了这两个五年计划,很可能需求是下降的,当需求下降,对你没有需要,你可能就错过了一个黄金发展周期,窗口期的窗口就关上了。只有抓住当前对我们需求非常大的机遇,我们自己立即转化为企业,然后在市场上面能够把自己变成非常庞大的企业,我们以后的路才可能越走越好,越走越宽。所以从这个层面出发,如果说,我们这种改革的进程不间断,我们这种发展的模式继续延续下去,我觉得不要多,再有十年,我们一定会使得我们这个局成为中国的淡水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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